日本新秀久保建英18岁的成人礼足够让世界上所有热爱足球的人羡慕不已,这位受训于巴萨青训的球员在6月加盟皇家马德里,时隔4年再次开启了留洋生涯,他将先在皇马卡斯蒂亚效力,等待升入一线队的机会。前两天,这位全日本瞩目的小伙子还得到了女神石原里美的青睐和示爱,一时间成为了“大众情敌”。

这样的画面,中国球迷并非没有见过。就在久保建英结束巴萨生涯回到日本东京FC效力的时候。18岁的林良铭以30万欧元的转会费从广州富力加盟了皇家马德里,为了防止国内球队挖角,他的违约金设置高达1亿欧。这位岭南少年一夜成名,成为了中国足球的又一个希望之星。

在为皇马U19效力一年后,林良铭升级来到卡斯蒂亚。尽管所有人都憧憬他能够一路平步青云进入皇马一队,和C罗、贝尔当队友。但在激烈的竞争下,他租借离队来到了阿尔梅里亚,成为了在国王杯出场最多的中国球员。如今2年租期已到,阿尔梅里亚B队再次降级,关于他回国的传闻在捕风捉影中变得沸沸扬扬。

同样是97国奥队的球员,比林良铭更早回国的,还有国安的张玉宁和恒大的严鼎皓,这二人现在在中超已获得了一定机会。鲁能、申花、一方也没有闲着,招募了黄聪、李扬、程辉等球员回国。 

在这个金元时代,球员们回国挣高薪又能踢比赛保持状态本来无可厚非,经纪人搞中资俱乐部涮水也并不是罪大恶极。同年龄段球员批量回到本土联赛,纵然有球员水平低,打不上比赛的关系,但深层次原因是中国国奥队为了备战奥预赛,希望将球员们集中到一起,各家俱乐部不过是顺水推舟,将球员们收罗回来。

和国奥球员有同样境遇的,还有中国女足头号球星王霜。在经历了一个成功的留洋赛季和失败的世界杯后,王霜与巴黎圣日耳曼解约,即将回归家乡球队武汉江大。在这届世界杯的备战过程中,女足主帅贾秀全不止一次提到王霜因为长期缺席球队的集训,在体能和默契程度上都达不到自己的要求。而最终的结果也是这位亚洲足球小姐在世界杯上黯淡无光,还一度被贾指导的口水战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
此前,有女足队员就曾吐槽,一年365天有200多天都在集训,实在是扛不住。今年世界杯前,贾秀全带队在国内外进行了长达数月的准备,为此联赛改期,足协杯、锦标赛的竞技水平大打折扣。不难预测,在今年的女超联赛结束后,中国女足又将开始新一轮的长期集训和拉练,以期在明年奥运会取得好成绩。

同样是为了奥运战略,在2004年雅典奥运预选赛之前,沈祥福带队的超白金一代进行了长期集训,最终失去了比赛的节奏感,小组赛没打完就提前出局。4年后,备受瞩目的08奥运之星们同样是长时间的拉练,这些中国足球的天才们最轰动的事情不是打出了什么厉害的比赛,而是跑到英国与女王公园巡游者队打了一架,造成多人受伤。

去年在更高层的干预下,中国足协组织了男足集训队,还是找来了喜欢“三从一大”的沈祥福,在联赛中期将球员抽调进行军训,时间跨度达到80天,不仅对职业俱乐部造成了巨大的损失,也是不尊重热爱我们联赛的球迷,更重要的是伤害了球员。而随后在休赛期进行的集训拉练中,闹出了沈祥福与冯伯元肢体冲突,外援佩特科维奇穿中国队球衣等丑剧。 

无论职业还是草根,足球本身是一项快乐的运动,参与者要在其中获得身心的愉悦。但中国足球动辄几个月的集训,把球员聚起来不停地训练,既没有高水平比赛来检验,又找不到生活上的调剂,最终只会让球员状态下滑,滋生球员的不满和队内矛盾。我们整天讲职业足球的规律,但真正到了执行的时候,却永远都是在违背规律,违背足球的本质,甚至是违背人性。 

那么,为什么中国足球就如此钟爱这个错了无数次的“长期集训”呢?

具有中国特色的长期集训制度其实是一种计划经济时代的思想残余,在物资匮乏的年代,把资源集中起来统一调配和管理,固然有他的优越性和好处,但进入发达的市场经济,计划的手段明显已力不从心,所以我们才会在课本上学到“要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”。

那些职业化程度不高,普及率比较低的体育项目,往往通过长期集训、举国体制能够让中国运动员取得非常好的成绩,在短时间内的提高也很快,所以至今仍被不少人推崇。但在职业化高度发达的足球项目,就连引以为傲的女足,也失去了往日的风采,坐拥豪华锋线却只打进一球,眼睁睁看着荷兰、英格兰等队在欧洲发达足球体系下崛起。 

还是拿久保建英所在的日本足球来说,上世纪90年代以来,日本足球的大发展有走过归化球员、金元足球的捷径,同时也在根植青训,但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组织长期集训。可以说近二三十年来,中国无论男女足的长期集训几乎走的全是弯路。 

《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》中曾明确提到:由于对足球的价值和规律认识不足,急功近利的思想行为严重,组织管理体制落后,人才匮乏,监管缺失,导致足球发展的社会基础薄弱,行业风气和竞赛秩序混乱,运动成绩持续下滑。”

高层并非没有认识到中国足球急功近利。急功近利催生了长期集训,看似对足球的认识有误区,其根源还是在于权力对规律没有敬畏之心,领导者无视规律,动用权力来折腾,无论有效没效,至少扑腾过,政绩就有了。球场小社会,社会大球场,中国足球的生态,本身就是中国社会运行的法则。

这个道理,里皮懂,所以他拒绝了某些人对于国足长期集训的“建议”。希丁克不懂吗?如今,把留洋球员纷纷拉回来,老帅看着“大奥运战略”又何尝没有自己的无奈。

久保建英能在皇马有多大的成就还是未知数,但前几天,日本球员中岛翔哉高价转会葡超劲旅波尔图,西甲阿拉维斯也有意买断乾贵士,与张玉宁、林良铭同岁的三好康儿对阵乌拉圭梅开二度。

羡慕之外反观中国足坛,这个看似团结一致冲击世界杯的大环境里,存在着太多乱象与争执。 

笔者想起了韩寒在电影《后会无期》里创作了一句台词:听过太多的道理,依旧过不好这一生。这或许就是对中国足球最好的注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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